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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功夫论⑦——《大学》猜想,以朱子《四书章句集注》为文本

大学功夫论⑦——《大学》猜想,以朱子《四书章句集注》为文本


3·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。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!

解:从天子到平民老百姓,一律都要以提高自己的身心健康、道德修养为根本。身心修养这个根本问题乱了,家齐、国治、天下平是不可能的。正像把应该重视的大事忽略了,而本来次要的小事却能做好,这是不会有的。

此节以知本原则分析八条目,明确提出以修身为本,其他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等外在的事物都是末。此节中的关键词是修身,但是关于修身的含义在儒家思想史上则是众说纷纭。一般的意见认为修身的含义就是人的道德品行的提高,但是也有人认为修身的含义包括生理、心理和精神境界三者的提高,其中最有名的要算明代哲学家、王阳明的学生王艮。

王艮字心斋,明代大哲学家王阳明的弟子。王艮,可以说是中国思想史上的奇人,名副其实的平民哲学家。他出生在一个以制盐为业的手工业者家庭,世代都是贫苦的灶户,以煮盐为生,七岁入私塾,11岁辍学,只受了四年童蒙教育。在这四年中,他从塾师受《大学章句》,辍学后以煮盐、贩盐为生,到三十九岁愤然有任道之志,开始自学儒家经典,并在当地讲学,38岁到47岁随王阳明学习,48岁自立门户创立新学派,58岁去世,他的学派史称泰州学派。

由于他的生活经验,不同于书斋里养尊处优的文人士大夫,因此他的思想便更多了些平民的生活气息,及讲求实际的唯物主义的色彩。故而他对于修身,首先从生理上、从人的生命存在立论。提出了尊身立本、身道合一的观点,认为道尊、身尊才是至善,知安身而不知行道、知行道而不知安身,俱失一偏。他进而倡导明哲保身的思想,认为,不知安身,便去干天下国家之事,是之谓失本也,不知身不能保又何以保天下国家哉?当遵道与尊身发生冲突时,他主张要善于保全自己,待机再起,并批评了历史上那些以身殉道的贤人,认为他们放弃了对自己对别人的责任。

王艮对修身的理解,对今天我们很有启发,人是一个特殊复杂的巨系统,既有生理的世界,又有心理的世界,还有道德精神世界,这三个世界相互之间又存在着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,修身应该正确处理好这三个世界及其之间的相互关系的和谐。如果仅仅强调一个方面,是片面的,不正确的。例如强调对道德精神世界的修养,历史上有以禁欲、伤生等极端方式追求自己的道德净化的人,结果身体垮了,既不能齐家,又不能治国。毛泽东同志青年时代在长沙求学期间,既刻苦读书学习,又提倡风浴、雨浴、日浴,科学锻炼身体,可谓对修身全面理解的典范,因此理想高远,学识渊博,道德高尚,身体强健,为其以后的革命活动、治国平天下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

人的生理世界,心理世界,道德精神世界的修养,机械地的偏于一端就会互相伤害,辩证地相互作用就会相互促进。例如对生理的世界,生理上做欲望的奴隶,纵欲过度,不但造成心理无聊还会道德堕落,最终也伤身体。不循欲伤生,而是节制欲望、严格要求、科学锻炼,则不但对身体健康有好处,而且对心理健康、对道德的提高也有好处;反之,道德精神世界的境界高了,则人的心理就会宁静、宽容,不会扰扰攘攘,而人的生理方面就自能不会被欲望所驱驰,肆欲害生而会生活科学、血压平稳、身体健康。一个人,这三者做到了和谐,用大科学家、大哲学家钱学森的概括,他就是一个性命双修的辩证唯物主义者。也就是他能以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对待身、对待心、对待身心之关系。此之谓真正的“修身”也,以此为本,方能济世。

(文 / 赵宗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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